“就说,是我送给师妹的谢礼。”
“谢礼?”
“嗯,上次她代表县尊来庄子‘慰问’,我总得回礼不是?”顾怀似笑非笑,“礼尚往来,这很合规矩。”
沈明远低头看了看那香水,又抬头看了一眼东家,欲言又止。
这招确实高,用县令千金来给自己的生意做招牌,这也就是公子敢想了。
但是。。。
这年头,一个未娶的男人,以自己的名义给一个未嫁的女人送这种物件,是不是有点。。。
不过考虑到自己只是个掌柜,眼前的年轻公子还是自己的恩主,有些话是万万不能问,也不能说的,估计这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吧。。。
“公子放心!我这就去办!”
沈明远兴奋地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顾怀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公子还有何吩咐?”
“既然都是从西域搞来的,那简简单单地就叫香水,也太掉价了点,”顾怀想了想,“有没有纸笔?”
片刻之后,他坐在桌前,思索着该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。
可惜,不能照搬后世那些奢侈品的名字,放到这世道也没人能懂。
那么,就叫“倾城”吧。
他在纸上写下了这两个字,淡淡想道。
。。。。。。
县衙,后宅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,斑驳地洒在梳妆台上。
铜镜磨得光可鉴人,映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。
陈婉单手托腮,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,另一只手拨弄着妆奁里的一支步摇,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响。
她有些走神。
自从上次那所谓的“代父慰问”后,这几日她总是这样,看着窗外的落花,或者是看着书桌上的宣纸发呆。
脑海里,总是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个站在河堤上,背对着夕阳的青衫身影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英俊潇洒--虽然他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;也不是因为他的才学有多出众--虽然那首《官仓鼠》确实骂得痛快淋漓。
让她念念不忘的,是他那天在河堤上说的那些话。
“有恒产者有恒心。”
“世道已经坏了,新的规矩才能让人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