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用白瓷烧制的小瓶,瓶身圆润光滑,也是香味的来源;另一个则是一块用油纸细细包好的、散发着淡淡清香的。。。似乎是胰子?
陈婉拿起那个瓷瓶,拔开软木塞,那股栀子花的香气更加浓郁了,却不刺鼻,反而带着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雅致。
瓶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雕饰,只有一张贴在瓶腹的纸笺。
她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,倒出一滴在手腕上。
清凉,透彻。
随着体温的烘托,那香气仿佛活了过来,丝丝缕缕地钻入鼻尖,久久不散。
她注意到了纸笺上的两个小字,字迹清秀有力,是她没见过的字体。
“倾城。。。”
倾城?
陈婉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,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。
他是。。。什么意思?
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
这是在夸赞她的美貌吗?还是。。。
她想起了那日在河堤上,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的画面;想起了他看着自己时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;想起了他对自己说的那些关于世道、关于人心的肺腑之言。
难道,那个看似冷漠理智的男人,心里也。。。
“小姐,你的脸怎么这么红?”丫鬟没心没肺地问道,“是不是热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陈婉有些慌乱地放下瓷瓶,拿起另外那块被油纸包着的东西,试图转移话题,“这个又是什么?”
打开油纸,露出里面那块雕刻着简单花纹、散发着淡淡花香混合味道的香皂。
“送来的人说,这是用来沐浴净手的,”丫鬟在一旁念叨着,“说是比澡豆或者胰子好用百倍,洗完身上香喷喷的,皮肤还滑溜溜的。”
陈婉握着那块香皂,感受着掌心的温润,心里却是乱糟糟的。
一个男人,送给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私密的香氛和洗浴之物。。。
他怎么会。。。这般孟浪?
天可怜见。
此时还没出城的顾怀,若是知道送个礼会引来这般误会,怕是要哭笑不得。
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给这个即将上市的高端产品取个响亮、好记、又能满足贵妇们虚荣心的名字罢了。
倾城算什么?他连后续的一系列“绝色”、“闭月”、“羞花”之类的名字都想好了。
他真的只是想打个广告,真的只是想利用一下这位江陵第一美人的名气,顺便维护一下那脆弱的师生关系。
仅此而已。
但在这个含蓄内敛的时代,在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