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这。。。”
福伯也是一脸茫然,“这位道长是不是真有急事?要不。。。咱们先递个拜帖?改日再来?”
顾怀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,眼睛微微眯起。
跑?
和我目光对上为什么要跑?
如果是骗子,见到衣着华贵的富家公子,应该是像见到了肥羊一样扑上来才对;如果是真高人,也不该如此失态。
除非。。。
顾怀的心底突然升起明悟。
他难道看出来了什么?
顾怀迈开步子,朝着那个快要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喊道:“道长留步!”
结果玄松子跑得更快了。
这下顾怀是真确定有问题了。
“去,亮明身份。”
顾怀开口道:“就说我求见玄松子道长,他若是再跑,我就带人把这山门堵了,直到他露面!”
几个亲卫抱拳领命:“是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白云观后院,禅房。
玄松子“砰”的一声关上房门,甚至还慌慌张张地上了闩。
他背靠着门板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起伏,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心乱如麻。
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树下指点江山的高人模样?
“无量那个天尊。。。吓死道爷了。。。”
玄松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手还在抖。
他不是什么江湖骗子。
他是正儿八经的龙虎山传人,是有度牒、有传承的道门亲传弟子,虽然因为性子跳脱、受不了山上的清规戒律,所以给师傅留了封信就跑下山来游历红尘,但这身本事却是实打实的。
对百姓,他装神弄鬼,给点心理安慰;对士绅,他谈风水,谈因果,谈老庄之道;对那些真正的权贵,他说话永远留三分,让人觉得高深莫测。
凭着这一手,再加上他那一手绝妙的丹青画技和还算不错的文采,这一路走来,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。
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和规矩。
有些面相,不能看;有些事情,不能沾染。
刚才那一瞥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