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顾怀眉头微皱,放下了茶盏。
玄松子也下意识地看向门口。
福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像是有什么急事要禀报,大概是注意到多了个玄松子,他有些犹豫该不该说。
玄松子极有眼力见地站起身:“那贫道就先回避。。。”
“没事,”顾怀摆摆手,“福伯,怎么了?”
他对玄松子这个道士真的很感兴趣,关键是这年头懂得人心话术、炼丹化学,甚至还有玄学的复合型人才实在太难找了。
他现在最缺的,恰恰就是这样的人
他巴不得玄松子能掺和进庄子的事里呢,哪里会忌讳他在。
“少爷,庄外来了几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是。。。”福伯又看了一眼玄松子,“赤眉军的人。”
顾怀怔了怔,赤眉军的人?难道是徐安派人来送赃物。。。不对啊,自从荆襄那边的战事出了结果,徐安寄来一封看似提醒实则拉拢的信后,就再没了讯息,而且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送赃物的日子。。。
不对,既然福伯出现在这里,就说明根本不是徐安的人。
而一旁的玄松子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。
天可怜见,自从他游历进了荆襄地界,和赤眉军就没少打交道,但大部分情况下,那些起来造仮的义军都没难为他这个修道之人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看起来只想过安生日子的顾怀居然与赤眉军有联系!
不是说他大败了赤眉军么?难道。。。玄松子悚然一惊。
自己刚才的推断是不是错了?
“多少人?有没有说明来意?”
“就几个人,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庄门口,他们说,要见少爷您,还要送东西。”
顾怀眯起了眼睛:“送东西?”
他看了一眼有些想跑的玄松子,沉吟片刻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片刻之后,两个头上裹着红巾,眉毛被特意染成了赤红色的人经过重重审查,跨过了门槛。
他们很安静。
就像是在衙门里办差办久了的差吏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“公事公办”的冷漠。
他们没有看玄松子,也没有看福伯,两双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顾怀。
然后。
两人齐齐上前一步,动作整齐划一,甚至连衣袍摩擦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