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就是觉得不对。
一种直觉。
“时间不对。”
顾怀睁开眼睛:“红煞被灭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,若是真要追,早该到了;若是没追到,那也该知道红煞全军覆没的消息,为什么还会继续进入江陵?”
“而且。。。”
顾怀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襄阳和江陵之间的路线上。
“大仗刚打完,各部都在争功或者休整,一支几千人的精锐,不在襄阳继续作战,反而一路南下跑到江陵来抓一部溃兵?”
“不对劲。”
“公子觉得有问题?”清明问。
“很有问题。”
顾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江陵没破,那就还是大乾治下,他们大老远跑过来,居然选择在城外几十里扎营,既不剿杀溃兵,也不直接进城休整,图什么?”
“还有吗?这支军队,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?”
清明沉默了片刻。
他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似乎在回忆那个让他都感到一丝寒意的细节。
“有。”
“暗哨发现,那几个去县衙通报的探马,进了城南的一家酒楼,点了酒菜。”
这很正常,毕竟当兵的也是人,既然进城送完了信,又没有新的作战任务,那么喝口酒,找个乐子,有什么不对?
“但是。。。”
“他们问了很多人,一个问题。”
顾怀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如同阴云般笼罩了心头。
“他们问了什么?”
清明一字一顿地复述出了那个在酒楼角落里,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问题:
“他们问,‘你们知不知道,什么赤眉军的圣子?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