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然是认真地看着顾怀,而顾怀也坦然地接受这种注视,并且没有任何反应。
粮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端着酒杯的手开始发抖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有些狼狈。
雅间里的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。
就在那粮商忍不住想要再度开口的时候,孙义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收回看向顾怀的目光,冷冷地在那商人的脸上扫过。
只一眼。
那粮商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膝盖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聒噪。”
孙义吐出两个字。
没人敢去扶那商人,也没人敢去擦桌子。
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,生怕下一个被那目光扫到的就是自己。
但总算是打破了死寂。
孙义似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,他把玩着酒杯,目光在场间转了一圈,最后,又稳稳地落在了顾怀身上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一开始那种冷漠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看着猎物的兴奋,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欣赏。
“顾公子。”
孙义主动开了口。
顾怀放下茶杯,抬头,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煞气,和那几乎是贴在脸上的逼视:“将军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谈不上。”
孙义看着顾怀,眼里只有顾怀,他笑了笑:“本将这些时日,可听说过你的名字不少次。”
陈识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抓着衣摆,指节发白,但他强撑着没有动,只是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。
顾怀则是眉头一挑:“哦?”
“听说,有位年轻公子,亲自带兵,灭了那分属赤眉一支的红煞部。”
“今日一看,果然是英雄气十足啊。”
顾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,淡淡地说:“将军过奖了,不过是一些从荆襄大败后流窜的溃兵而已,早已是丧家之犬,算不得什么大功。”
“溃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