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就如同你刚才说的,我们已经有了掀桌子的能力,有了底气,那么做事的胆子自然就能放得更大一点。”
顾怀眼神微冷:“无论如何,这件莫名其妙的祸事都只能以这种方式结束,这支打着圣子旗号的赤眉军,从此之后就放养在江陵周边的深山里。”
杨震皱眉:“那他们的补给怎么办?也要庄子出么?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顾怀立刻摇头:“光是养这几千兵力,就快把江陵掏空了,再养一支赤眉军,那也未免太高估自己。”
“那。。。”杨震脸色一变,“难道要他们打家劫舍?袭掠城池?”
如果是那样,那这支军队和真正的赤眉军有什么区别?
顾怀又摇头:“怎么可能?杨兄你忘了,所谓圣子,本来就是赤眉军搞出来的。”
“既然是圣子,那去打其他赤眉军的秋风,不是很正常么?”
“甚至于,还可以吞并他们的人马,抢他们的地盘。”
顾怀感叹道: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,而且,我总有一种预感。。。那就是这支披着赤眉衣裳的偏师,很可能会给我什么惊喜。。。”
杨震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:“你真的能一直控制他们么?那毕竟是。。。”
“圣子印信在我手里。”
顾怀打断了他,语气笃定:“玄松子是个怕沾因果但又心存善念的人,他会认可我刚才说的话,也会去做他该做的事,至于其他人。。。慢慢来就行了。”
风停了。
两人在官道上慢慢前行。
杨震看着他,良久,突然笑了。
“我总觉得,今天的你有点不太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总感觉,”杨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爽利了很多,心情也不错。”
顾怀闻言,微微一怔。
随即,他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,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大概是因为,念头通达了吧?”
顾怀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,轻声道:“以前我总是小心翼翼,不去对抗这个世道的规则,总想着在规则内求生存,总想着不要做得太绝。”
“但今天才发现,原来这个世道真的已经烂透了。”
“讲道理是没用的,至于法度,就更是个笑话。”
顾怀深吸了一口气,握紧了手里的马鞭。
“而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,原来规则,也是可以被重新定义的。”
“既然他们不讲道理,那我们就可以比他们,更不讲道理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一挥马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