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妹妹,今年十岁了,可背在背上,却轻得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。
“阿哥。。。”
背上的破布兜里,传来一声微弱的呢喃,伴随着微弱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。
“快了。”
陈阿四低声说:“阿哥很快就能买到药了。”
他像个野人。
他的妹妹也像个野人。
自从他的父亲死在熊的嘴里,连尸骨都没能抢回来后,他一直带着自己的妹妹在山里生活。
然而山下的乱世愈演愈烈,那帮不知道哪里来的乱兵冲进了山坳,把那个他一直用猎物换东西的村庄一夜之间屠戮干净。
大火烧了三天三夜。
从那以后,他就算有猎物,也没办法换到任何东西了。
盐,布,粮食,还有最重要的--药。
妹妹发烧已经三天了,烧得浑身滚烫,烧得开始说胡话,他试过用凉水擦,试过喂草药,都没有用。
山里的土方子救不了命。
所以他决定下山。
这对他来说,是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下山,意味着要走进那个吃人的世道,意味着要和那些比野兽还要可怕的人打交道。
但他没得选。
陈阿四紧了紧背上的绳子,将那几张稍微完好一点的狐狸皮揣进怀里,那是他最后的家当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养育他又差点饿死他的大山。
然后,迈开了步子。
。。。。。。
江陵城外。
陈阿四站在城门外,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卑微。
果然。
被驱赶了。
“滚滚滚!哪来的野人?臭死了!”
守城的士卒捂着鼻子,一脸厌恶地挥舞着长矛,枪尖在陈阿四的面前晃动,寒光凛冽。
“我有。。。皮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