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来。”
他调转马头,没有走那条拥挤的木桥,而是走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,也没有再看陈阿四一眼,仿佛笃定他一定会跟上来。
“对了,我叫清明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陈阿四跟在清明的马后,托了托背上的妹妹。
他走得很小心,眼神不断地扫视着四周,这是他在陌生环境里的本能。
但即便他再警惕,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,也足够让他贫瘠的见识感到震撼了。
太大了。
这庄子真的太大了。
清明带着他走的虽然是僻静小路,庄园侧门,但一路行来,依然能看到些庄子里的景象。
那么多人。
那么多平和、幸福、安宁的人。
他们穿着没有补丁的衣服,脸上没有那种饿得发青的菜色,也没有那种随时担心被杀、被抢的惶恐。
他看到在田埂上歇息的农夫,看到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,看到拿着工具的男人,甚至看到互相追逐打闹的孩子。
还有那些奇奇怪怪、四四方方的石头房子。
整整齐齐,排列在大地上。
远处,那震撼人心的巨大水车在河流中缓缓转动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将河水送入沟渠。
更远处,那连绵的、彩色的盐池,在阳光下泛着五光十色的光芒,美得像是一个梦。
陈阿四看得呆住了。
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地方就是那个已经被屠戮的村子,最宏伟的建筑就是刚才看到的城墙。
他背着妹妹,走在坚硬平整的水泥路上,脚底下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真实。
没有泥泞,没有尘土。
这里的一切都太干净了,干净得让他这个满身污垢的野人感到自惭形秽。
他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,生怕弄脏了这里的空气。
“别看了。”
前面传来清明的声音:“以后看的时间多的是。”
他们停在了一座独栋大院前。
这里位于庄子最偏僻的角落,背靠后山,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,显得格外幽静。
高高的围墙,厚实的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