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把手帕塞进他手里,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语气平淡地道出原委:
“这是个盯上庄子已经很多天的流寇探子。”
“半个月前,他在城外为了抢一袋米,把一家三口全杀了,连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都没放过。”
“打探庄子时被抓到了,我顺藤摸瓜找了很多天,也没找到他们的老窝,这家伙嘴很硬,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陈阿四愣住了。
他看着地上的尸体,那个刚才还让他感到愧疚的“可怜人”,此刻听来,却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?
“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好受一点,那么你仍然可以觉得,自己的手是干净的。”
清明站起身,拍了拍陈阿四的肩膀:
“我们是暗卫,是刀。”
“但公子说过,刀没有善恶,握刀的人才有。”
“我们杀人,不是为了发泄,而是为了保护。”
“杀该杀之人,行当行之事。”
“嗯。。。”清明摸了摸脸颊,“以前倒是没觉得公子的这些话念起来这么棒--不行我得抄下来挂在学舍里。”
陈阿四拿着手帕,没有擦手上的血,只是看着清明。
这个人,是不是有病?
。。。。。。
再次回到那个充满药香的小院时。
陈阿四已经洗干净了脸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短打。
虽然还不太合身,但穿在身上,比起兽皮破布,要好太多了。
他跟着清明走进一个房间。
妹妹已经醒了。
她半靠在床头,手里捧着一碗热粥,正小口小口地喝着,谷雨坐在一旁,正笑着跟她说着什么,逗得小丫头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看见陈阿四进来,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阿哥。。。”
声音软糯。
陈阿四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快步走过去,想要抱抱妹妹,却又怕伤到刚刚好起来的她,只能站在床边,手足无措地搓着手。
“好些了吗?”
“嗯。。。那个姐姐给我吃了糖,好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