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很平静,也很冷漠。
没有言语,甚至没有明显的眼神示意。
但玄松子懂了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走到几个还算有些精神的士卒面前,清了清嗓子:
“去几个人,探探路。”
“看看这里究竟是荆襄九郡的哪一处地界。”
“还有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了陆沉之前的那个疯狂计划,咬了咬牙:
“找找附近,有没有‘同行’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。
对于这支在山里钻了半个月的队伍来说,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也是奢侈的。
陆沉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,蹲下来,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那是地图。
虽然简陋,但山川河流、城池道路的位置却极其精准。
他的脑子里装着整个荆襄九郡的舆图。
从出山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,计划已经成功快一半了。
但是,不能停下。
无论是袭击官军大营,还是在山林里艰难跋涉,这些人除了对圣子名头的盲目狂热,还有就是靠一口气撑了下来。
眼下虽然还是没有补给,但甩脱了官军,一旦这口气泄了,他们还信不信玄松子是一回事,至少他们会开始看重自己的命。
所以。
必须打仗。
必须见血。
必须。。。抢。
陆沉抬起头。
斥候回来了。
比去的时候要快,脸上的神情也带着几分兴奋。
“报--!圣子大人!”
斥候跪在地上,喘着粗气,“探清楚了!出了这个山口,往东三十里,有一座黑云寨!”
“黑云寨?”玄松子皱了皱眉,看向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