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,把这些散落在各个营里,被排挤、被边缘化,但心里还存着一口气的人,给我找出来,带到这里来。”
“人数不用多,二三十个就行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好,”顾怀笑道,“那么,我以圣子的身份,命令你们。”
听到“圣子”二字,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肃穆,再次单膝跪地。
“召集二三十个‘从事’,十天之内,到庄子里集合。”
“如果连这点命令都不能做到,那你们也别拿圣子那一套来糊弄我了,这圣子当着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两人没有问为什么。
也没有问召集这些人来做什么。
在他们看来,圣子的命令就是天经地义。
“谨遵。。。法旨!”
。。。。。。
议事厅。
当顾怀走进来的时候,李易已经等在桌旁了。
顾怀在主位坐下:“李易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公子请讲。”
“咱们庄子里现在留下的那些赤眉战俘,除了那些老实巴交肯干活的,有没有那种。。。”
顾怀整理着言辞:“那种脑子比较活泛,口才不错,读过点书或者见过点世面,但又不太安分,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,不愿意老老实实当苦力的人?”
李易愣了愣。
这算什么要求?
“有倒是有。。。”他面露古怪,仔细回忆着:“前些日子工程队那边还报上来几个,说是有几个战俘经常聚在一起发牢骚,干活也偷奸耍滑,还总喜欢鼓动其他人。”
“比如一个叫许秀的,以前是个落第秀才,因为不满官府盘剥才投了赤眉,这人在战俘营里威望很高,经常给其他人讲故事,说书,甚至还偷偷抱怨咱们庄子的工分制度不合理。”
“还有一个,叫李方平,以前是江湖骗子,嘴皮子利索得很,死的能说成活的,经常煽动大家偷懒。。。”
“本来按照规矩,这些刺头是要加重处罚,甚至关禁闭的。”
“不过最近工坊的重建快收尾了,所以老何也就只是让人盯着他们,没腾出手来收拾。”
说到这里,李易小心翼翼地看了顾怀一眼:“公子,您是要。。。杀鸡儆猴?”
在他看来,这种不安分,有想法,有口才,又不甘心现状的人。
放在任何一个管理者眼里,都是必须要严加看管甚至清除的不稳定因素。
公子深夜突然问起,多半是动了杀心。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