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甲继续点头。
那人笑了。
“我想去做一件事。”
那人说:“还需要更多人。”
赵甲问什么。
那个男人说:
“我以前做官的时候,在街上看见一个捕快,拦下一个穷人,抓着就打,打得遍体鳞伤。”
“那个穷人没有犯错,但他不敢反抗,街上的其他人也认为理所当然,甚至还在叫好。”
“我当时就在想,凭什么?”
男人低下头,看着赵甲的眼睛:
“凭什么人一生下来,就要分三六九等?凭什么老百姓就要受人欺负?凭什么他们吃肉,我们连土都吃不上?”
“所以。”
男人伸出手:“我要造仮。”
“不是为了光宗耀祖,不是为了当皇帝。”
“而是要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这天底下所有的百姓,都不能让人欺负!”
赵甲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。
从那之后。
世上少了两个小乞丐。
多了两个赤眉从事。
他跟着那个男人,走了很远,他学着识字,学着把那份“凭什么”的愤怒,传递给更多活不下去的人。
他看着赤眉军从几百人变成几千人,几万人,直到席卷荆襄。
时至今日。
哪怕赤眉军已经变得面目全非,成了流寇,成了土匪,成了百姓口中比官军还可怕的“赤眉贼寇”。
他都依然坚定地认为,那个男人说的话,是对的。
总有一天,那个“天补均平”的世道,是会实现的。
然而这一刻。
在踏进顾家庄,看着远处那一排排整齐的屋舍,看着那些虽然忙碌却脸上带着笑意的人们,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炊烟。
他再次感觉到了当初那种。。。
仿佛被命数召唤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