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曾经深陷赌海的人,他太懂赌徒的心理了。
赌骰子,那是纯粹的运气,容易被人做手脚,输了不服气。
但蹴鞠不一样啊!
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比赛!那是真刀真枪的对抗!
若是有人觉得自己比其他人看得更懂,觉得自己眼光好,那他就会产生一种“我能赢是因为我有本事”的错觉。
这种错觉,才是最让人疯狂的诱饵!
而且,一旦这东西铺开,整个江陵城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蹴鞠赛上来,到时候,云间阁就不再仅仅只是个销金窟,以及信息集中地了,它会真正成为江陵城的中心!
想象一下,那每到售票或者兑奖时那人山人海举着票据的模样。。。
“公子。。。”
沈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,那是面对一座即将喷发的金山时的本能反应,也是被这种天才构想所震撼的战栗:
“这。。。这简直就是抢钱啊!不,比抢钱还快!而且那些人还会心甘情愿地把钱送上来,还得谢谢咱们给他们提供了这么个乐子!”
“若是运作得好,甚至能把城里那些地痞流氓开设的地下赌场全都挤垮!”
“而且,有庄子的背景,有您和县尊大人的关系,这就是独门生意!这就是。。。”
沈明远看着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,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公子总是能有这种超前的、直指人心的眼光?
从香水的“倾城”营销,让全城的贵妇为之疯狂;到云间阁的阶级分层,利用人的虚荣心赚得盆满钵满;再到如今这个足以颠覆江陵赌界的博彩计划。。。
每一招,都是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,却又精准地拿捏住了人性的弱点。
沈明远突然觉得自己这个“大掌柜”真的很不称职。
一直以来,他都是在执行公子的想法,靠着公子的商业嗅觉在捡钱。
“公子。。。大才啊!”
沈明远长长地叹息了一声,看着顾怀的眼神里,已经不仅仅是敬佩,简直是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。
也就是不太合适,否则他现在真想给顾怀立个长生牌位,上面写上“商神”二字。
沈明远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和惋惜:“您不亲自做生意。。。实在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若是您肯全心全意经商,哪怕是当年的陶朱公,恐怕也不及您万一啊!”
顾怀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他总不能说自己一开始压根没往这边想,只是因为突发奇想,才把前世的某些经验拿来就用吧?
“术业有专攻,这些事,还是交给你更好。”
顾怀站起身,拍了拍陈小六的肩膀,把他推到沈明远面前。
“他脑子很活泛,对这些门道无师自通,但他毕竟没见过大场面,也不懂怎么运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