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的脸瞬间煞白,整个人瘫软在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打!”
随着班头一声令下,水火棍重重落下,惨叫声在大堂前回荡。
堂下的百姓们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这就。。。判了?
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?连现场都没去,连证人都不用传?
这哪里是什么代审的县尊门生,这简直就是神断啊!
“下一个。”
顾怀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,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不耐烦。
太慢了。
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烂事,居然也能积压在县衙里好几天?
这大乾的官僚体系,不仅仅是腐朽,更是低效得令人发指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简直成了顾怀一个人的表演。
偷鸡的,赖账的,打老婆的。。。
那些在百姓眼里纠缠不清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案子,到了顾怀手里,就像是乱麻遇到了快刀。
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不看什么人证物证,也不听那些声泪俱下的哭诉。
他只问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,或者是盯着当事人的某个小动作,然后便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,直指要害。
“你既说是真心借钱给他,为何借条上的墨迹是陈墨,指印却是朱砂?民间借贷,哪有随身带着朱砂印泥的?那是商铺专用的!你是想拿假账讹人!”
“你说他调戏你?既然是被强行拖拽,为何你袖口有泥,裙摆却是干干净净?分明是你自己设局想要讹诈钱财!”
快。
太快了。
快到让一旁的王师爷连笔都来不及记,快到让那些收了黑钱的衙役们连眼色都来不及使。
整个大堂,只剩下惊堂木起落的声音,和顾怀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判决声。
渐渐地。
原本那些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百姓,眼神变了。
从怀疑,变成了震惊,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畏。
“青天。。。这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”
有人忍不住跪了下去,磕头如捣蒜。
顾怀看着这一幕,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算什么青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