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都没有。
“畜生。。。”
二哥重复着这两个字,像是咀嚼着什么苦涩的东西。
“说得好啊。”
“其实。。。”
二哥看着顾怀,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像是回忆般的感慨:
“当年,我也这么劝过胡广。”
“那时候我刚从军伍回来,他觉得在老家待一辈子,不会有出息,所以就想带上我一起落草,我当时也跟他说过这句话。”
顾怀看着他,眼神微微闪动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二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,重新变回了那副死人脸:
“然后我发现,在这个世道,只有畜生才能活得久。”
“人,都死绝了。”
他提着刀,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气息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二。
而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冰冷,锋利,没有任何感情。
“顾怀,你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狠人。”
“我敬你是个汉子。”
“所以。。。”
二哥看着顾怀那双依旧没有丝毫畏惧的眼睛:
“既然你不想当畜生,那我就送你上路。”
“做人太苦了。”
“早死早超生。”
顾怀听着这番话,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。
“怎么?”
顾怀撑着身体,想要站起来,却又重重地跌坐回去。
他喘着粗气,看着二哥:
“事到如今。。。还想让我觉得你有良心么?”
“既当表子又立牌坊,你们赤眉的人,都这么虚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