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李先生突然想起了什么,叫住了亲兵:“听说。。。昨天将军带回来个读书人?”
亲兵点了点头:“是,听说是在小河村捡的,叫什么王腾。”
“王腾。。。”
李先生念叨着这个名字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期待,也有一丝文人相轻的怀疑。
这年头,稍微有点本事的读书人,早就跑到那些安生的大城里去当缩头乌龟了,哪还会在这荒郊野岭里乱晃?
别是个只会读两句酸诗、连算盘都不会打的废物吧?
“那人呢?现在在哪儿?”李先生问。
“听说一大早就去了粮库,在那边忙活呢,动静还挺大。”
“粮库?”
李先生挑了挑稀疏的眉毛。
他有些意外。
那地方他自己都不愿意去,每次去都要被那一堆烂账气得少活两年。
那个年轻人居然一来就敢做这些事?
“扶我起来。”
李先生撑着桌案:“去看看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粮库前。
热火朝天。
原本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粮袋,此刻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了几堆。
几个士卒正满头大汗地搬运着,嘴里虽然嘟嘟囔囔,但手脚却不敢慢。
而在那张瘸腿桌子后。
一个年轻人,正端坐着。
他一手拿着笔,一手拿着一本刚订好的简易账册。
“这一袋,糙米,七十斤,入丙字堆。”
“那一袋,黑豆,五十斤,入丁字堆。”
“记下,刚才老张头领走了三斤精面,让他按个手印。”
年轻人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,没有任何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