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入者为阳,出者为阴,结余自明。。。妙,妙啊!”
“这哪里是笨办法?这简直是经世致用的大学问!”
李先生有些激动,甚至忍不住拍了拍大腿:
“有了这个法子,这营里的烂账,不出三天就能理清楚!”
他看着顾怀,犹豫片刻,突然问道:
“可是,你这入出写得倒是清楚,可若有人虚报呢?”
“结余算得清楚,可若仓中潮湿损耗如何记?”
“经手人签字?他们不识字怎么办?”
顾怀的动作顿了顿。
行家啊。
他逐一回答,滴水不漏,李先生边听边点头,到了最后,眼神已经变得热切起来:
“王小兄弟,老朽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这法子。。。能否教教老朽?”
顾怀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老人竟然如此。。。直白,甚至可以说是谦虚。
一个在这个营地里地位崇高的老先生,竟然向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请教?
顾怀的心里,对这个看起来心系实务的老人,多了几分好感。
“先生言重了。”
顾怀笑了笑:“既然都在这营里讨生活,自然是要互相帮衬的。”
“这法子不难,先生若是想学,我现在就讲给您听。”
阳光下。
一老一少,两代读书人。
就这么凑在那张瘸了腿的破桌子前。
一个讲得认真,一个听得仔细。
周围是嘈杂的兵营,远处是飘扬的尘土。
但在这方寸之间。
却也有了几分乱世难见的安宁。
。。。。。。
而在距离粮库不远的一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