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刻。
她看到那个平日里总是挺直了腰杆、死要面子的老秀才,此刻正弯着腰,一手扶着那个叫王腾的年轻人,一手捂着嘴,咳得浑身都在颤抖。
那个年轻人并没有嫌弃。
而是轻轻地拍着老人的后背,甚至还递过去一碗水。
阳光下。
老人的背影显得那么佝偻,那么单薄。
那个曾经在山寨里教孩子们识字、给大伙儿写信、甚至在最艰难的时候还要帮着算计每一粒粮食的李先生。
真的老了。
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身子骨也越发不行了。
去年冬天那场风寒,差点就要了他的命。
虽然他挺过来了,但谁都看得出来,那也就是在熬日子罢了。
如果李先生倒下了。。。
谁来算这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?
谁来应付那些上面派下来的文书?
靠群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吗?
还是靠她这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女人?
女子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。
她没得选。
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。
明知道不对劲,但因为无路可走,所以不得不做出那个选择。
“唉。。。”
一声长叹,消散在风里。
女子慢慢地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桌后的年轻人。
看了一眼他那平静的侧脸。
“王腾。。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希望。。。你真的只是,一个落难的读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