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举着火把,告诉所有的官兵:
这里有一块肥肉,快来咬一口!
怎么可能不被盯上?
“杀贼!!”
官军的游骑毫不留情地撞入了本就松散的队伍。
鲜血,瞬间在官道上绽放。
残肢断臂飞舞。
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妇孺,直接被战马踩成了肉泥。
“娘--!”
“救命!!”
哭喊声、厮杀声、绝望的惨叫声,混成了一团。
顾怀坐在那辆驴车上。
一支流矢“嗖”地一声从他的脸颊旁擦过,深深地钉在了他背后的麻袋上,带起一蓬飞扬的麦麸。
拉车的驴子受了惊,疯狂地嘶鸣着想要挣脱缰绳。
然而。
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死亡和血腥。
顾怀没有慌乱。
他没有像大多数读书人遇见这种场景时一样吓得抱头鼠窜,也没有大呼小叫。
他只是双手死死地抓住车板的边缘,稳住自己的身形,然后。
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那双眼眸里,甚至闪过了一丝。。。
果然如此的冷意。
因为。
走这条线路,是他建议的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时间拨回一天前的那个深夜。
中军大帐。
“你疯了吗?!”
女将军拍案而起,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怀,就像在看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。
而在她面前的案几上,摆着一张简陋的行军路线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