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是这样。”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:
“交了粮,不让走,也不给个好点的地方驻扎,随随便便地打发。”
“反正都是注定要拉去送死的人了,也不用浪费时间假惺惺地表扬一下你们之前以身做饵的功劳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停了下来。
因为他发现,女将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之前的抗拒与戒备。
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,近乎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。
“你逼着我们去做饵的时候,不是说,只要能到襄阳。。。”
秦昭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胸口起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:
“你就会有办法么?”
大帐里安静了片刻。
顾怀看着她。
然后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有些心乱如麻。”
顾怀语气很平静:“但你能问出这种话,就证明你已经在心里,把我当成了这五百号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”
“这样很不好。。。”
顾怀摇了摇头:“我不喜欢这种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个人身上的赌博,哪怕是旁人压在我的身上。”
秦昭被他这番近乎刻薄的话刺得浑身一僵。
怒火和屈辱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那你到底要怎样?!”
顾怀没有被她的情绪所影响。
他十指交叉,搭在桌面上,淡淡开口:
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秦昭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绝对不能,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。”
顾怀直视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在这座军营里,我只能是那个瘸了腿的账房先生,王腾。”
“所有的主意,所有的功劳,甚至以后所有的事情,都只能是你秦昭想出来的,做出来的。”
秦昭的眉头猛地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