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营的那位大帅也很聪明。
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这场破城之后的权力洗牌中,那些散落在民居里的财物根本不值一提。
谁能最先冲进襄阳的政治中心。
谁能最先占领那座象征着荆襄最高权力的府衙。
谁能控制府库里堆积如山的军粮、铠甲、床弩,以及那些记载着整个荆襄九郡户籍、地形、兵要的文书印信。
谁,就能在接下来的吞并战中,占据绝对的、碾压性的优势!
“杀!!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在渠胜向着府衙方向大步前进的同时,城内的动乱,也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,蔓延到了城外那连绵数十里的庞大连营之中。
那些原本还在因为城破而欢呼雀跃的留守士卒,那些在后方负责辎重、打杂的杂牌营头。
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城里的喊杀声,怎么越来越乱了?
为什么从城里逃出来的人,不是官兵,而是浑身是血的赤眉自己人?
然后,火并,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,在营地间爆发了。
“嗖!嗖!嗖!”
天空中,火箭交织。
大刀营的营地边缘。
二狗呆呆地站在木栅栏后面,手里还端着一盆没来得及倒掉的血水。
他的嘴巴张得老大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距离大刀营不到两里地之外。
那两个原本被视为精锐、平日里没少给大刀营脸子看的庞大营盘。
此刻,竟然已经燃起了冲天的烈火。
无数的士兵在火光中互相砍杀,人头滚滚,惨叫连连。
甚至有几支流矢,跨过了遥远的距离,无力地扎在了大刀营营地的泥土上。
“这。。。这是咋回事?”
二狗结结巴巴地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人:
“咱们。。。不是打赢了吗?”
“襄阳不是破了吗?”
“他们。。。他们咋打起自己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