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方面则因为。”
顾怀看着城池的方向:
“襄阳,还在官兵的手里。”
“荆襄的门户是关上的。”
“所有人,哪怕是再蠢的大帅也知道,在没有办法涌出荆襄、没有办法打破这个牢笼之前,窝里斗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如果大家不抱成一团,不去死磕襄阳,那唯一的下场,就是被大乾朝廷调集重兵,在这个笼子里活活困死、饿死、剿灭。”
“在生存这种绝对的外部压力面前,所有的内部矛盾,都可以被暂时压制下去。”
秦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。
她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顾怀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“但现在,襄阳破了。。。”她喃喃开口。
“是啊,襄阳破了。”
顾怀点了点头,“前方,就是一马平川。”
“所以,该上演的剧情,就一定会准时上演。”
顾怀看着秦昭,语气平静:
“外部敌人消失,就意味着,内部权力矛盾的显性化。”
“这就是必然。”
“比如,争权夺利。”
“比如,吞并异己。”
“再比如。。。”
顾怀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嘲的弧度:
“篡位谋反。”
场间安静下来,只留下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声。
秦昭呆呆地站在那里。
她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那些大帅会在城破的第一时间,迫不及待地将刀锋对准自己人。
因为最大的阻碍已经被移开。
因为最大的利益已经摆在了面前。
所以,为什么不在分润之前,先除掉那些跟自己抢夺的人,甚至除掉那个一直压在他们头上、负责分配的人?
血淋淋,但又无比真实。
不知过了多久,秦昭咽了一口唾沫,试图从这种宏大而残酷的叙事中寻找一丝安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