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玄松子看清那个人的模样时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太惨了。
那是一个满身污垢的人。
身上的黑衣已经被撕扯成了一条条破布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痂。
头发因为混合了泥水和干涸的血迹,结成了一块块硬邦邦的污垢,死死地贴在脸上。
整个人瘦骨嶙峋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架。
如果不是他还睁着眼睛,这简直就是一具刚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尸体。
因为实在太脏了,甚至已经看不清他原本的样貌。
只能从身形上勉强辨认出,年纪似乎不大。
“你是谁?”
玄松子皱着眉头,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:“怎么搞成这副模样?”
那个人没有回答玄松子。
他费力地抬起头,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,死寂、空洞。
他的目光越过了玄松子。
落在了那个站在山丘最前方、背对着他们、一身黑色铠甲的陆沉身上。
“你是。。。圣子?”
嗓音意外地年轻,不过因为干渴和脱水,嘶哑得厉害。
居然真的是个少年郎。
陆沉依然看着远方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少年见陆沉没有反应。
便缓慢地、僵硬地转过头,将目光移到了穿着大红袍的玄松子身上。
“那。。。就是你了。”
玄松子有些不乐意了。
什么叫“那就是你了”?贫道这通身的气派,这大红的圣袍,难道还不比陆沉这家伙像个大人物?
“喂,小叫花子。”
玄松子没好气地说道:“本座问你话呢,你是哪儿来的人?死乞白赖地跑来找本座,到底要干嘛?”
少年看着玄松子。
那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我。。。是从庄子里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