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颗虽然怯懦、但终究还残存着几分道门慈悲的心。
被狠狠地刺痛了。
“拼了!”
玄松子猛地咬破了舌尖,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。
他拔出了腰间那把从没有见过血的佩剑。
没有装神弄鬼,没有画符念咒。
他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朝着前方那个陷入数万人大火并的营盘,发出声一声怒吼:
“擂鼓!”
“圣子亲军,随我向前!”
“咚!咚!咚!”
一千名亲卫虽然人数不多,但在这种所有人都失去建制的混乱中,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和严密的阵型,仍然震慑住了那些挥起武器的乱兵。
战车缓缓驶入了那个混乱的营盘。
“什么人?!”
几个杀得双眼通红的底层头目提着刀冲了过来,但当他们看清那面高高飘扬的金色烈日大旗,看清那个站在战车上、一身红袍如同神祇般的人物时。
他们愣住了。
“那是。。。圣子?”
玄松子死死地握着剑,他的掌心全是冷汗,但他强撑着站直了身体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不可侵犯。
“天公将军有令!”
玄松子的声音在亲卫一遍遍地重复下,在嘈杂的营盘上空炸响:
“乱军之中,凡放下兵器者,皆为赤眉兄弟!本座保你们不死!”
“凡敢继续挥刀伤人者、抢掠军粮者。”
“杀无赦!”
话音刚落。
前排的几百名亲卫齐刷刷地拔出长刀,雪亮的刀光在火光的映照下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沉默。
有人犹豫,有人茫然。
但也有几个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刺头,怪叫一声,举起刀就想去砍拉车的马匹。
“管他什么圣子!杀了再说!”
玄松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放箭!”
“嗖嗖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