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到达了极限,拿什么去和这支士气正盛、阵型严密,而且还有个绝世将星坐镇的军队打?
三方,就这么以府衙为中心,在这片逼仄的长街和周围的几个坊市间,展开了极其惨烈的混战。
不。
准确地说,是东营和西营在互相厮杀的同时,还要绝望地承受着陆沉大军那如同凌迟般的缓慢切割。
苦不堪言!
真正的苦不堪言!
。。。。。。
望楼上。
西营大帅渠胜的脸色,已经暴戾狰狞到了极点。
他死死地捏着望楼的木栏杆,栏杆的木刺扎进了他的掌心,鲜血渗出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大帅。。。”
一旁的徐安,那张总是运筹帷幄的脸庞上,此刻也布满了阴沉。
“停止进攻吧。”
徐安劝道:“现在的情况,已经不允许我们和东营再这么拼下去了。”
渠胜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他。
他不甘心!
他怎么能甘心?!
就只差最后一步了!
这府衙就在眼前,距离他只有不到两条街的距离!
现在,突然冒出一群杂碎,想要在他嘴里夺食?想要舒舒服服地当那个渔翁,看着他和东营鹬蚌相争?
“不行!”
渠胜猛地一锤栏杆,木屑横飞:
“传令!全部压上去!就算是死,也要把那条街啃下来!”
“不能再压了,大帅!”
徐安一把拉住渠胜的手臂: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啊!”
渠胜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深吸了一大口气,将胸腔里那股快要让他爆炸的憋屈和愤怒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在极力压榨着自己最后的理智,去寻找破局的办法。
片刻之后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其狠厉、极其决绝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