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廊的阴影里,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个黑衣少年。
是“立春”。
二十四节气里年纪最大的一个,也是平时最沉默的一个。
立春走到霜降的马前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,指了指霜降,然后又指了指暗卫大院的方向。
最后,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站在了原本属于霜降的护卫位置上。
交接。
霜降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刚刚走下马车的顾怀。
顾怀没有回头。
只是背对着他,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那意思很明显。
--去吧。
霜降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跳下马。
对着立春微微点头致意,然后转过身,朝着暗卫大院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,越来越快,到最后,他跑了起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越往前走,四周越安静。
脚下的水泥路平整坚硬。
但他却觉得每走一步,心就跳得越来越快。
“扑通,扑通。”
像是有人拿着一面鼓在胸腔里死命擂动。
突然,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。
那支射偏的箭。
公子被套索拖下马背的瞬间。
伏牛山深处,公子满身鲜血,毫不犹豫跳进大河的背影。
他在河水里绝望的挣扎,和在河滩上如同死狗一样的痛哭。
他差一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