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像往常看到达官贵人出行那样畏缩着躲闪,而是站在路边,手里挎着竹篮,篮子里装着些自家种的干果或者红纸。
当顾怀的队伍走过时,他们便大声地欢呼着,将那些东西撒向迎亲的队伍。
“看!那就是顾公子和县令千金!”
“顾公子大喜!”
“祝公子和县令千金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!”
“听说顾公子为了这婚礼,在城外的庄子里摆了三天的流水席,只要去说句吉利话,就能免费吃肉喝酒!”
“我的老天爷,这得花多少银子啊。。。”
人们议论纷纷。
顾怀没有像那些传统的世家公子那样目不斜视,保持高冷。
他微微侧过头,对着道路两旁的百姓,轻轻地点了点头,嘴角一直噙着笑意。
就这么走走停停吹吹打打,一路出了城门,沿着官道,向着庄子行去。
还没靠近庄子,一阵震耳欲聋的喧哗声便迎面扑来。
太热闹了。
上千张桌子从主宅的广场一直摆到了第一居住区的空地上。
杀猪宰羊的声音,锅铲碰撞的声音,还有人们的笑声和欢呼声,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足以冲破云霄的热浪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烈酒的味道。
对于这些曾经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们来说,今天,就是整个庄子最盛大的节日。
“公子回来了!”
“迎新娘子咯!”
看到迎亲的队伍出现,整个庄子沸腾了。
无数的庄户端着酒碗,自发地跪在了道路两旁,不是那种被迫的下跪,而是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虔诚与感恩。
“祝公子、少夫人,百年好合!早生贵子!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一直到喜车在主宅的门前停下。
顾怀下马。
他走到车前,隔着帘子,将那根红绸递了进去。
片刻后,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帘后伸出,接住了红绸。
顾怀牵着红绸,引着陈婉走下马车。
跨火盆,迈马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