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顾怀摇头:“不对,不应该问我怎么做到的,应该问,他们到底付出了什么。”
他看着那些田垄里的农夫,喊着号子的工匠,轻声道:“我不过是制定了一个方向。。。真正让这里产生变化的,是他们,这也是我想让你知道的,在这座庄子里,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和奴隶,每个人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,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们在感谢我,而我,也要感谢他们。”
陈婉静静地听着。
仍然是完全有悖于这个时代上下阶级观念的一番话。。。但出身名门的陈婉却并不觉得顾怀这样说是在自降身份。
因为,她的夫君,已经用事实证明了,在天下大乱、民不聊生的时候,只有这样的方式,才能在这江陵城外,硬生生地打造出了一个世外桃源。
“其实,庄子里还有很多规矩和运转的法子,你刚来,可能看着会有些眼生。”
顾怀看着她,温和地说道:“不着急,慢慢去了解,慢慢去适应。”
“庄子的内账,以后我会慢慢交到你手里,主宅的人事调配,也都由你说了算。”
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放权。
让陈婉的心底,泛起了一丝感动。
她没有推辞,也没有假意客套。
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只要是夫君的基业,婉儿定会替夫君守好,绝不让后院起一丝波澜。”
两人不知不觉间,走到了庄子地势最高的一处凉亭里。
站在亭中,微风拂面,可以将大半个顾家庄的繁荣景象尽收眼底。
顾怀看着下方那些忙碌而充实的人群。
突然,他转过头,看向陈婉。
“婉儿。”
“嗯?”陈婉偏过头,侧脸在阳光下白皙如玉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以后。。。想过什么样的生活?”
顾怀问得很认真:“是就这么留在江陵,做富贵无忧的太平翁媪,还是。。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陈婉看着他。
那双聪慧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的疑惑。
她知道,顾怀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种问题。
这必然是关乎到未来走向的重大抉择。
“夫君有话,不妨直言。”
陈婉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,双手交叠,摆出了倾听的姿态。
顾怀走到她对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