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。
她就知道,这种事没那么简单。
顾怀端起茶盏:“说说看。”
“第一,是名气和信任。”
沈明远竖起一根手指:“凭什么人家要把身家性命和贵重货物,交给一群陌生人?万一这群人半路见财起意,自己把货吞了怎么办?”
秦昭没有说话--因为她以前。。。还真就是山贼。
“第二,是前期投入。”
“既然是押运,那就需要马匹、马车、武器,和招募更多有武力、信得过的人,甚至还需要在城里有一个极其体面的门面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需要一笔庞大的‘保金’!万一货丢了,得能赔得起,客人才敢上门。”
“这些加起来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”
沈明远停住,他作为大掌柜,自然是要把问题提出来,但他也知道,既然公子都亲自来了,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。
顾怀放下茶盏。
“这就是我今天带她来找你的原因。”
“信任的问题,很好办。”
“云间阁,就是他们最大的担保人。”
“你可以把话放出去,这间镖局的背后,有云间阁托底,有江陵官府的文书。”
“云间阁不会砸自己的招牌。”
顾怀继续说道:“至于前期投入。”
他看向秦昭。
“马匹、兵器、马车,这些从庄子的武库和马厩里拨给你们。”
“城里的门面,明远,你这两天在城东最繁华的街道上,选一处商铺,买下来,挂上牌匾。”
“至于保金。。。”
顾怀想了想:“先从云间阁的账上走一万两现银,存入镖局的库房,作为底账。”
一万两。
兵器。
马匹。
商铺。
顾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,三言两语间,砸下了一座金山。
秦昭坐在椅子上,已经彻底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