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票不认人,丢了不补,涂改作废。”
孙二狗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纸条。
纸张很硬挺,上面的红色印章鲜艳欲滴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咚!咚!咚!”
震耳欲聋的鼓声,在东城的这片平坦街区上空回荡。
秋季赛开场了。
那座被高高的木栅栏和拒马围起来的巨大场地里,已经是人声鼎沸。
能进去坐在看台上的人,非富即贵,或者至少是城里有些闲钱的殷实人家。
因为最便宜的站票,也要十文钱。
孙二狗自然是进不去的。
他除了必要开支外所有的家当都已经换成了怀里的那张纸条。
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站在外面等结果。
他绕着蹴鞠场走了半圈,终于在赛场的东南角,找到了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榆树。
榆树很高,枝叶繁茂,刚好能越过木栅栏,看到场地里面大半个球场。
孙二狗像只猴子一样,手脚并用,忍着树皮划破皮肤的疼痛,拼命地爬了上去。
他找到了一根最粗的树杈,骑在上面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赛场里。
平整到了极点的草皮,用白灰画出了极其清晰的界线。
两端各立着一个带着网兜的球门。
看台上,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那些富贵人们挥舞着扇子,大声地叫嚷着。
随着一声尖锐的铜锣声响。
两队人马,穿着不同颜色的短打号衣,从两侧的通道里小跑着进场了。
一队穿着玄黑色的号衣。
个个身材魁梧,肌肉虬结,跑动间带着一股属于军阵中才有的肃杀之气。
城防营。
而另一队,穿着灰白色的号衣。
相比之下,他们就显得瘦弱了许多,有几个看着像是能被风吹倒,站在那些军汉面前,平白无故都要矮上几分。
巡城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