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,在这百万赤眉中地位最高的,应该是赤眉圣子。
但此刻,这个反贼头目却被朝廷给战略性地忽略了。
为什么?
因为这位圣子,真就老老实实窝在襄阳不动弹,既没有大肆招兵买马四处征伐,也没有响应刘武和渠胜出荆襄作乱。
对于大乾朝廷的兵部老爷们来说。
一笔很简单的账。
一边是正在疯狂肆虐中原和江南、随时可能威胁到朝廷赋税重地和京城安危的两股反贼主力。
另一边,是一个只占据了一座残破空城、目前没有任何扩张意图的所谓圣子。
该先打谁?
傻子都知道怎么选。
虽然襄阳是重镇,必须拿回来,但在朝廷看来,那座城已经毁了,城里的赤眉军也是些无用的残兵败将,随时都可以派兵去剿灭。
当务之急,是扑灭外面那场快要烧断大乾根基的大火!
于是,在顾怀离开襄阳前所定下的,极其精准的战略研判和刻意低调下。
襄阳这座处于南方乱世风暴正中心、最该被朝廷大军重兵围剿的城池。
竟然奇迹般地,获得了一段极其宝贵的、不被打扰的喘息之机。
。。。。。。
江夏郡边界。
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上。
渠胜骑在一匹极其神骏的战马上,身上那件老旧的员外服早就换成了做工极其考究、内衬着江南上好丝绸的金漆明光铠。
他单手拉着缰绳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。
官道上。
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,正在缓慢地向前蠕动。
那些大车上,装满了从沿途州县抢掠来的金银珠宝、成堆的粮食,以及那些被绳子像牲口一样串在一起、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。
大批大批装备精良的西营士卒,趾高气昂地押送着这些战利品。
甚至连普通的士卒腰间,都鼓囊囊地塞满了碎银子。
渠胜深深地吸了一口初秋的凉风。
那张总是带着仁义面具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。
太痛快了!
这才是造仮该有的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