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怀。。。”
渠胜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?这就是!
如果不是当初他想要顾怀的盐,顾怀的火药,想要一直维持着那仁义公道的名声。
他就该在徐安第一次带回消息的时候,哪怕顶着官兵的围杀,也要去江陵外把那座庄子一把火烧光!
“大帅。”
徐安察觉到了渠胜情绪的变化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神也微微沉了下来:
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“襄阳现在是个烫手山芋,那个人愿意守着那个烂摊子,就让他去守。”
“等咱们在江南成了气候,拥兵百万。。。”
徐安压低声音:“到时候再挥师北上,连本带利,一起讨回来便是。”
渠胜收回了目光。
脸上的阴沉重新化作了那种深藏不露的枭雄之姿。
“军师说得对。”
他冷笑一声,猛地一甩马鞭。
“传令全军!加快行军!”
“三日之内,本帅要在江夏城的太守府里,喝最烈的酒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。
在一片狼藉的官道上。
顾怀带着一队约莫百人的亲卫,正骑着马,顶着初秋的烈日,缓缓地穿过宜城,向着荆门的方向前进。
是的,他安顿好了所有的事情,然后离开了江陵。
果不其然,他的这个决定,在庄子里遭到了众口一词的反对。
但顾怀很坚决,于是杨震提议,直接抽调城防营两千最精锐的步卒,沿途护送,甚至接管襄阳的一部分城防。
顾怀意动了片刻,还是拒绝了。
江陵的兵,不能动,这种乱世无论如何都要留些后手;其次,襄阳如今打得还是赤眉旗号,江陵城防营还属于官兵,带过去到底是要平叛还是接防?
他只能带着信得过的人,以圣子的身份去那座城池。
反倒是陈婉。
这位成婚还不到一个月的新妇,在得知顾怀的决定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