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沉甸甸的压抑感,依然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他不仅仅是要去接手一座襄阳城。
看来这次来。
他是真的要从这片废墟和死人堆上,重新凭空建立起一套新的秩序了。
“公子。”
身旁的亲卫低声提醒了一句:“前面,就快到襄阳了。”
顾怀抬起头。
远处。
那座雄壮而残破的襄阳城门,已经在秋日的地平线上,遥遥可见。
相比于他上次离开时的惨烈。
如今的襄阳城外,发生了不小的变化。
原本那些绵延数十里、满是污垢和臭味的连营,已经被拆除了大半。
无数的人力像蚂蚁一样,正在修缮城墙,和清理着护城河里的淤泥白骨。
虽然依然破败,但好歹,多了一丝人间的生气。
就在顾怀的马队刚刚靠近城门不到一里的地方。
城门洞开。
一行人急匆匆地从里面迎了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玄松子。
这位曾经仙风道骨的龙虎山高徒,此刻满脸的憔悴,眼窝深陷,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。
当他看清骑在马上、一袭白衣、干干净净的顾怀时。
“你。。。”
玄松子冲到马前,一把死死地抓住顾怀的缰绳。
眼角一酸,差点没当场哭出声来。
“你可算是来了。。。”
玄松子咬牙切齿,声音里带着悲愤和委屈:
“顾怀!”
“你下次说什么,我也不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