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良的额头磕在了台阶上,鲜血流了出来,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地反剪住他的双手,将他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那名军官大步走上前来,举起了手里的长刀,准备一刀劈下这个狂徒的脑袋。
许良没有挣扎。
甚至连求饶都没有。
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,却依然死死地盯着府衙的大门。
他赌这府衙前门的人至少会去通报一声。
他赌那个能够下达那些狠毒政令的幕后之人,绝对不会像这些粗鄙的大头兵一样短视。
他赌那个人同样想演这场戏--一个主动投奔的读书人要是被砍死在了府衙门口,那么之前发下的那些招募读书人的政令就会成为一纸空文。
如果他赌输了。
那就证明这襄阳城里的掌权者,真的只是个容不得半点非议的蠢货。
那他许良也不过是早死晚死的问题。
“且慢!”
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将砍下来的时候。
敞开的府衙大门内,传出一道声音。
“且慢!”
刀锋停在半空,一名全身着甲的亲卫从里面快步走出来,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许良,眉头微皱。
“不许动粗,公子有令,把人带进去!”
。。。。。。
许良是被两名强壮的士卒架着双臂拖进府衙的。
大堂内很安静,许良被“砰”的一声扔在了大堂中央的青砖地面上。
他强忍着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,双手撑着地面,艰难地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,越过空旷的大堂,看向了最上方的那张高高的公案。
公案之后,是一袭白衣。
一个面容清俊、气质温润,甚至看起来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男子。
正手持一支朱砂红笔,在一份展开的文书上,不紧不慢地批阅着,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被带了进来。
而在大堂的侧边,一张不起眼的小桌案后。
一个穿着道服的人,正满头大汗地扒拉着算盘珠子,在一堆堆如山的账本里焦头烂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