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百上千颗被火药高温裹挟的铁砂,以一种残暴的姿态,在距离不足两步的地方,狠狠地扫过了那群守军的身体和脸庞!
“啊--!”
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,瞬间划破了战场!
那几名举着滚木的守军,脸上、胸前瞬间被打成了蜂窝,血肉模糊。
滚木失去控制,重重地砸在城墙内侧。
而在这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。
在城墙的几十个攀爬点上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爆发出了一团又一团震慑人心的火光和雷鸣!
“轰!”“轰!”“轰!”
突火枪那短暂却极其恐怖的近距离洗地,将城头上的守军彻底打懵了。
守军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,就被这种犹如雷神之怒的火光和铁砂扫成了一片碎肉。
防线,在这一刻,冰雪消融。
那些幸存的溃兵,看着满脸漆黑、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先登死士,看着他们手里还在冒烟,亦或者彻底散架的竹筒。
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“圣子真的有神通!他们会驱使雷火!”
“跑啊!”
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崩溃的惨嚎。
整个城墙上的士卒,一个传一个,都扔下兵器,哭喊着向城下逃窜。
兵败如山倒。
先登死士们趁势跃上城墙,追上那些背影,狠狠地劈了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城门,被从内部缓缓推开。
陆沉骑在那匹黑色的战马上,看着敞开的城门。
代价,微乎其微。
这些粗糙的火器,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,但如果用对了地方。
就能成为压垮敌人士气、改变局部战局的定海神针。
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,涌入麦城。
。。。。。。
麦城,县衙大堂。
陆沉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孙虎的椅子上。
他正在用一块干净的白布,慢慢地擦拭着手中并没有沾染多少鲜血的长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