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,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抢劫。
而是诱饵。
是为了试探这支商队的虚实,试探这商队里有没有什么问题,试探这到底是不是一支出城剿匪的官军伪装的,或者设下的饵!
“收缩阵型!全部结圆阵!”
秦昭勒马轻喝,把正在清理尸体的镖师和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商贾们都吓了一跳。
但纪律的惯性让他们没有发问,外围反应过来的镖师立刻拉着同伴退回,重新将马车死死围拢,圆盾重新举了起来,长刀出鞘,刚刚还庆幸不已的王掌柜立马又钻回了车底。
果然。
秦昭的命令才刚刚下达。
“呜--!”
一声低沉凄厉的号角声,突然在密林的深处吹响。
紧接着。
地面的震动声传来。
密林的阴影中。
一群穿着破烂赤眉军服、甚至有些身上还挂着残破铁甲的汉子,沉默着,缓缓走了出来。
大约有三百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的,不再是木棍和柴刀。
而是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军中长枪、大戟,以及制式的环首刀!
溃兵!
在这个世道,流寇不可怕,最可怕的,就是这些被打散后流窜到荒野上的溃兵!
他们杀过人,见过血,懂战阵,而且因为走投无路,比任何人都残忍暴虐!
“没有伏兵,没有硬弓,只是一群懂点战阵厮杀的镖师。”
溃兵的首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贪婪地看着那些装满货物的马车。
“弟兄们。”
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。
“宰了他们!这趟活干完,咱们兄弟就绕过江陵,去荆南吃香的喝辣的!”
“杀!”
三百溃兵发出怒吼,排着疏散的战阵,狠狠地撞向了镖局的圆阵!
这一次的声势,与之前那些被裹挟的流寇截然不同。
“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