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抱团死扛?
做梦!
只要有一家忍不住诱惑,把粮食交了,拿到了最好的货栈份额,剩下的那些家族绝对会眼红得发疯。
到最后,为了抢夺商路的利益,为了不被竞争对手挤垮,他们会争先恐后地互相出卖,甚至主动帮着府衙去清查那些顽固分子的隐田!
“大人此计。。。釜底抽薪,分化瓦解,属下拜服。”
方正这一次,是心甘情愿地弯下了腰。
“上层的问题,可以用利益去绑。”
顾怀看着他们,语气渐渐转冷。
“但真正决定这片土地归属的,不是那些几百个人的大家族。”
“而是那千千万万的底层百姓。”
“如果乡里的事情,依然是由乡绅说了算,那我们在这上面费再多的心思,终究还是空中楼阁。”
“现在,谈最后一件事。”
顾怀的声音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我要将襄阳的‘十户一保’连坐法,全面推行到南郡的每一个县城、每一个乡镇、每一个村落!”
此言一出,大堂内再次哗然。
“大人不可!”
“襄阳城内行此重典,是因为遭逢大乱,流民遍地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但南郡诸县并未经受太大的战火,若强行推行此等严苛的连坐之法,恐怕会引起民怨沸腾啊!”
方正咬了咬牙,他知道自己今天提出了太多次反对,就算言辞已经尽量委婉,也的确出自公心,但难免会让顾怀有些不满。。。但他还是站了出来,说出了最核心的困难。
“大人,保甲之法,关键在于执行之人。”
“以往各村各乡,皆是由宗族族长、乡绅宿老担任里长、甲长。”
“若依然用他们,这保甲法便形同虚设;若不用他们,我们哪里去找那么多识字懂规矩、又能压得住乡野百姓的人去担任这成千上万个保长和甲长?!”
方正的话,直指要害。
皇权不下县,不是皇帝不想下,而是管不过来。
哪怕是后世,想要彻底掌控基层,也需要庞大的行政队伍和海量的资金支持。
就凭现在这个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,想把触角伸到每一个村落?痴人说梦。
面对这个看似无解的死局。
顾怀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:“这个很好解决。”
“毕竟,也没人说过,谁说,保长和甲长,非得是识字的读书人;更没人说过,只有乡绅宿老,才能压得住场子。”
“传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