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都是顾怀看他倒霉,现在也该他看顾怀倒霉了不是?
娶不娶,怎么娶,如何周旋,那是顾怀自己要去头疼的事情。
要不要和南阳世家撕破脸,也是顾怀该去权衡的利弊。
哪儿需要他这个方外之人在大堂上替别人瞎操心?
只要派人去给在巡视的顾怀送封信,把这事往他手上一扔。
让他自己去左右为难,让他自己去跟他的新婚妻子解释去吧。
想到那个画面,玄松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他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,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从容不迫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事不关己的高高挂起。
这一切的变化,都没有逃过坐在下方的宗禄的眼睛。
宗禄一直在观察。
他看到这位“中郎将大人”在听到自己的问题后,先是眉头紧锁,似乎陷入了极大的艰难抉择之中。
宗禄心里暗暗点头。
看来这个年轻人的确不是个莽夫,他听懂了自己这个问题背后的政治分量,他在权衡利弊,他在思索得失。
这很符合一个枭雄的特质。
紧接着,宗禄又看到,这位年轻的中郎将眉头渐渐舒展,眼底甚至浮现出了一抹笑意。
宗禄的心,彻底放了下来。
于是他也释然地笑了起来。
这说明,对方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在绝对的利益面前,在稳固的后方和庞大的世家支持面前,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。
果然,没有人能拒绝南阳五姓。
只要有所求,只要会权衡。
那这头看似凶猛的老虎,就可以被套上世家打造的锁链。
宗禄很满意这个结果。
而此时的玄松子刚刚在心里嘲笑完顾怀的窘境,下意识地便想找个理由,比如“此事关乎重大,容在下思虑几日”之类的,先把这宗禄稳住,打发回驿馆再说。
可就在他端起案上的茶杯,准备以此送客,抬起头的一瞬间。
他看到了宗禄的眼睛,然后,脸上的那一抹幸灾乐祸,瞬间僵住了。
宗禄依然坐在那里。
依然含笑晏晏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中,没有试探,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。。。长辈看着即将过门的乘龙快婿般的热切与满意!
而最让玄松子感到毛骨悚然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