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荆南四郡,水网纵横,大江大湖星罗棋布。”
“这里少有一马平川的平原,只有数不清的滩涂和芦苇荡。”
“你带三千人直捣临沅?”
陆沉顿了顿,按他的性格,其实并不喜欢解释这么多,麾下众将乖乖听命就好。。。但陈平毕竟刚刚立得首功,而且这一仗虽然有荆南承平已久的原因在内,但也打得极为干净漂亮,所以他还是耐心多说了两句:
“两万大军,皆习惯了襄阳那边的长久厮杀,步卒精锐,再加上营中从事安定军心,士卒知道自己为何而战,不惧艰难。”
“这是我军的长处。”
陆沉走到陈平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但兵法一事,向来讲究因地制宜,不管不顾仍同襄阳一般行事,陆路深入直捣临沅,沿途那些星罗棋布的水寨坞堡、那些盘踞在水泽里的荆南水军,你拿什么去打?”
“须知我军最大的短板,就是没有水军!”
这一番话让堂中众将的喜气登时去了一大半。
是啊。
连大军过江,靠的都是江陵搜刮来的货船和民船。
虽然兵不血刃地过了长江天堑,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在荆南的水网上横行。
“大军若不顾一切深入武陵腹地。”
陆沉冷厉地描绘着那种绝境:“敌军根本不需要在平原上与你们硬撼。”
“他们只需要凭借水军的优势,驾着艨艟斗舰,截断我军背后的水路咽喉,烧毁粮船。”
“到那时,你领三千先锋,本帅带大军压上,都会沦为困在泥沼里的瓮中之鳖!”
“连一粒米都运不过来,全军饿死在这水乡泽国里!”
陈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他这才恍然过来,刚才那一刻的狂妄,不过是被公安城轻易陷落的错觉冲昏了头脑。
当下再不敢多说半个字,只能拱手称罪。
“那。。。大帅的意思是?”一旁的将官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。
陆沉闭目思索片刻。
“大军转向,压境孱陵!”
陆沉的眼中透出冷厉:“孱陵卡在洞庭水系入江的关键要冲上,周边水网最为密集。”
“打下这里,彻底占领这个节点。”
“我军在南岸的粮道,才算真正安稳,只有粮道安稳,才能谈什么直捣临沅!”
“传令全军,休整半日,未时拔营,剑指孱陵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孱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