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心沉到了谷底--果然是来抢东西的。
“军。。。军爷饶命。。。柴。。。柴都在院子里。。。”
老兵不耐烦地转身,大步跨进院子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堆在墙角的几捆干透的木柴,二话不说,走过去抱起两捆就往外走。
剩下的士卒却没动。
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完了,不仅要抢柴,下一步,肯定就是要进屋抢粮、杀人了。
然而。
那老兵走到门口,一只脚都已经跨出了门槛。
却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闪过一丝挣扎,一丝别扭。
他转过头,看着躲在门后的男人。
嘴唇动了动。
然后,他就像是个在背书的孩童一样,生硬地、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:
“给钱的。”
说完。
老兵从怀里摸索了半天。
摸出两枚铜钱,没有直接丢在地上,而是交给其他士卒,硬生生地塞进了门缝后面。
接着,抱着柴火,带着其他士卒,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街对面的屋檐下。
留下门后的男人,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枚铜钱发愣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甚至忘记了关门。
一开始的恐惧慢慢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浓浓的怀疑。
和难以置信。
他活了这么大,见过荆南的官军,见过流窜的水寇,见过山里的蛮子。
唯独没见过。
破了城之后,拿老百姓两捆柴火,还会留下两枚铜钱的军队。
直到夜色越来越深,那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中雨。
寒风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