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到了城墙根底下了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眼中杀机一闪。
“击鼓。”
“聚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泥泞的荒野上。
老黑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泥汤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以前是个矿工,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挖了半辈子石炭,后来乱世愈演愈烈,矿主跑了,他为了混口饭吃,被裹挟进了起义军,最后一路兜兜转转,成了襄阳大军中的一员。
几天前。
大营里挑人,专挑干过矿工、会打土洞的士卒。
老黑被挑中了。
他本以为又是挖陷马坑或者战壕之类的寻常活计。
直到他被带到前锋营的阵地最前方。
那里,大军用几百面沉重的巨木橹盾,在城下弓箭射程的边缘,硬生生拼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木墙。
而在大盾的掩护下。
老黑接到的命令是,挖地道。
顺着地面,挖一条“之”字形的深邃堑壕,一路逼近城墙,然后再转向地下,直奔城墙根部。
这倒是听说过的,在往常,这叫“穴地攻城”,是古老的战法,通常是为了挖塌城墙地基,或者让士兵从地道钻入。
但现在可是连绵的阴雨天啊!
荆南本就水网密布,地下水位高得吓人。
老黑带着人,才往下挖了不到一人深,浑浊的地下水就疯狂地往上涌。
泥土被雨水和地下水一泡,变得像烂泥糊一样,根本吃不住力。
木桩刚打下去,转眼就歪了。
地道随时都有塌方的危险。
“快!抽水!别停!”
老黑站在齐腰深的冰冷泥水里,挥舞着手里的铁铲,声嘶力竭地吼着。
在他身后。
几个辅兵正拼命地踩着临时赶制出来的木制龙骨水车。
水车艰难地转动着,将坑道里的黄泥水一桶桶地排出去。
日夜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