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!引线铺好了!”
陆沉抬头。
看着那座依然高耸、城头上甚至隐约传来笑声的汉寿城。
地道根本不需要挖进城内。
更不需要去烧什么木柱。
“点火。”
陆沉的声音,在风雨中有些飘忽。
远处的地道里,亮起了一道火折子。
那根用油纸死死包裹着的引线,迅速燃烧起来。
一路顺着泥泞的坑道,飞速向着城墙根部游去。
城头上。
黄老爷正准备倒第二杯酒。
突然。
他感觉到脚下的青砖,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很轻微,就像是错觉。
他皱了皱眉,低头看去。
桌案上的酒杯里,酒水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波纹。
紧接着。
“轰--”
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闷雷声,猛地在所有人的耳膜中炸开。
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。
天地,翻覆了。
那不再是冷兵器时代的投石或者撞木所能造成的动静。
而是纯粹的、狂暴的天地之威。
那几口被严密封死在城墙地基下的棺材,在黑火药被点燃的瞬间,恐怖的爆压瞬间撕裂了重重阻碍。
无处宣泄的力量,顺着最脆弱的方向--上方。
轰然爆发。
“轰隆隆隆--!!!”
整个汉寿城的北面城墙,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,猛地自下而上狠狠一托。
长达十几丈的厚重青砖城墙,竟然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,如同纸糊的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