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将黄家上下两百余口,连同那些试图反抗被缴械的家丁部曲。
全部反绑双手,押送到了坞堡外宽阔的街道上。
那里,不知何时,已经搭起了一座高台。
城内那些原本躲在地窖里、瑟瑟发抖的普通百姓,听到外面的动静,也大着胆子,顺着门缝张望。
当他们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、作威作福的黄家老爷们,此刻像死狗一样跪在泥水里时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陆沉没有出面。
城里还在爆发零星抵抗,他在指挥大军围剿最后的敌军,而且接下来的事情,他也不想出面。
那不是他的舞台。
高台上。
赵甲一身青灰色的长衫,踏着木阶,一步步走了上去。
他的手里,捧着一摞厚厚的、刚刚从黄家账房里抄出来的账本和地契。
雨渐渐停了。
天空中透出了一丝惨白的微光。
赵甲站在高台上,俯视着下面跪了一地的黄家人,又环视了一圈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百姓,以及周围肃立的大军士卒。
他翻开最上面的一本账册。
“汉寿黄氏。”
赵甲的声音清朗,透着一股凛然的庄严。
“承平年间,勾结官府,强占城东良田三千亩。”
“逼死农户一十七口,强掳民女充作奴婢者,三十余人。”
“去年大旱,私开米铺,囤积居奇,将米价抬高十倍,饿死城外流民数千,以此逼迫佃户卖身投靠,收隐户两千余!”
“今大军奉旨平叛,尔等不仅不思悔改,开城迎王师,反而裹挟百姓,负隅顽抗。”
赵甲每念一句。
底下那些百姓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
这些罪状,不是随口罗织的罪名。
这一笔一笔,全都是汉寿百姓用血泪写成的账!
黄老爷跪在泥水里,疯狂地磕头,嘶声求饶:“大人!小人愿降!愿献出所有家产充作军资!求大人饶命啊!”
赵甲充耳不闻。
他冷冷地看着黄老爷,双手猛地一扬。
“哗啦啦-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