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跨过门槛。
走到她的面前。
没有任何言语的寒暄,也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激动。
顾怀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将她拥入了怀里。
陈婉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夹杂着风尘与冷冽的气息。
她闭上眼睛。
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,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“回来了?”
她轻声问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顾怀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。
“累坏了吧?”
陈婉摇了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一番温存。
过了许久,两人才分开,议事厅的偏厢里,福伯已经准备好午膳,两人就着简单的几道小菜,吃了一顿饭。
顾怀吃得很慢。
陈婉不时地替他夹菜,目光温柔地看着他。
饭吃到一半。
话题终于不可避免地,落在了那封急信上。
“祖父的事。。。”
陈婉放下筷子,眉宇间浮起一丝歉意。
“他老人家常年在京城,心思。。。深沉,这次送人过来,我事前的确知情,但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,再加上这些时日太忙了。。。”
她没有去提自己往京城寄回的那封带有决绝意味的信。
只是就事论事地,向顾怀介绍起这批读书人。
“能被祖父万里迢迢送到荆襄来的,确实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。”
“只是如今朝堂时局维艰,党争倾轧,他们这种没有深厚背景的人,在京城是很难出头的。”
“他们多是江南人士,家世清白,根底算是干净。”
“只是。。。”
陈婉看了顾怀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