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那灰白色的雾气中,轰然崩塌。
就像是潮水一般,退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一地的泥泞。
呵。
这世间事,真是让人。。。无言以对,无言可评。
满腹的才华,凌云的壮志,就在这渐渐灰暗的视野里,一点点被消磨、被埋葬。
你连个可以去怨恨的具体仇人都找不到,只能去怨恨那虚无缥缈的苍天。
谁能甘心?
谁肯甘心?
萧平行走在冬日的冷风里。
幸好。
幸好眼下,还是有一条路可以走的,不是么?
他抬起头,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,“看”向深邃的夜空。
想到刚才那道年轻的声音,想着荆襄这个天下棋盘的一角。
嘴角一点点,勾起了一丝微笑。
。。。。。。
江水翻滚,江风浩荡。
宽阔的长江江面上,一艘巨大的楼船,在前后十几艘斗舰的护卫下,劈波斩浪,向着南岸的公安水域驶去。
顾怀站在楼船的甲板上,任凭江风吹打着衣摆。
船舱里,不仅有他从江陵和襄阳抽调出来、准备去接管荆南底层政务的基层官吏。
还有那十几个陈家送来的人才。
大船平稳地行驶着。
顾怀的目光越过江面,看着南方那片隐约可见的荆楚大地。
脑子里,全是在盘算着如何安置这批陈家送来的“大礼”。
怎么用?放哪儿用?这是个头疼的问题。
安排他们去做底层的微末小吏?
未免太过羞辱人了。
这些人都是心高气傲的读书人,就算有陈家的安排压着,要是真让他们去乡村里打滚,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得拂袖而走大半。
到时反而显得他顾怀没有容人之量。
毕竟是世家送来的大才,位置给得太低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