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辆马车里的光线,忽然黯淡了下来。
就像是从黄昏突然进入了黑夜,也像是被阴影给罩了起来。
魏老三停下了喝茶的动作。
他看了一眼仍然在口若悬河说个不停的王掌柜,眉头微皱。
他记得很清楚,现在离入夜还早得很,而且先前看天空,也没有要落雪的征兆啊。。。
带着一丝疑惑,魏老三探出头去。
只见一片黑色的城墙,突兀地出现在马车前方。
这片城墙极高,仿佛高到没有尽头,像是一座平地拔起的黑色山岳。
它遮住了半边天空,也遮住了太阳。
定睛望去,居然连城墙上正在巡逻的甲士都看不太清,只能看到一个个的小黑点在那高耸入云的墙垛之间移动着。
向左。
向右。
都看不到城墙的尽头,这座巨大的城池居然看不出方圆到底有多少里,煌煌然沉默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魏老三的眼睛渐渐瞪大了些。
看着官道上拥挤的人群,他喃喃地问道:
“这就是长安?”
见他这般模样,王掌柜也探出头去。
看着车队里其他人发出的惊呼与指指点点,看着那座坐镇了大乾两百余年气运的天下第一雄城。
他收敛了所有的市侩与圆滑。
只是轻声一叹。
“是啊。。。”
“这就是长安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相比较于那两个从荆襄跑来的泥腿子,对着京城的城墙感叹不已、还在忧心该怎么在长安立足。
魏公公的烦恼,就要真实多了。
一来一回两个月,入宫城交了差,走完了复旨的流程。
表面上看,这趟堪称九死一生的荆襄之行,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**。
他也的确借着这件事,避开了后宫争权后最为惨烈的清洗和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