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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。
荒野。
顾怀一言不发,负手在前面走得极快。
那件雪白的狐裘在风中翻滚。
他甚至连马车都没有坐。
就这么凭着两条腿,大步流星地朝着老吏交代的那个方向走去。
王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荒野。
这可苦了后面的萧平。
他本就身体孱弱,又患有眼疾,哪怕有小书童青竹死命地搀扶着,在这泥泞的城外土路上,依然走得跌跌撞撞,好几次险些滑倒在泥水里。
但他没有喊一声苦,也没有发问,只是咬着牙,拼命地加快脚步跟上。
此时,正是正午时分。
冬日里难得的艳阳高悬在头顶。
阳光很热烈,驱散了不少初冬的寒意。
萧平虽然眼疾严重,但在这种强光的照射下,灰蒙蒙的视野里,倒也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前方顾怀的轮廓。
突然。
前方那道身影,停了下来。
停在了一片荒草丛生的野地边缘。
萧平也赶紧停下了脚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一阵冷风从旷野上吹来。
萧平的鼻尖微微动了动。
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一股隐约的、腐败的,夹杂着腥臭的怪味。
没有人向萧平细说眼前的惨状。
那个领路的老吏更是早就吓得瘫倒在了后方。
但凭借着这股气味,凭借着他极聪明的头脑,结合刚才顾怀疑惑的点。。。
他已经明白,这是哪里了。
萧平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是。。。‘溺婴’吧?”
前方,那道白色的背影没有回头,也没有开口的意思。
只是站在那里,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