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自认是被派来“观政”的,是来这偏远庄子走一趟过场的!怎么转眼间,就成了要靠干活挣饭吃的学徒?
这江陵的管事,未免也太狂妄了!
“你们有半年的时间,在这里慢慢学。”
李易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,直接一锤定音。
“如果不愿意,或者觉得受了委屈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的大门。
“大门就在那儿,现在就可以走,绝不挽留,更不会有人拦你们。”
广场上安静了下来。
话说得好听,走?来这儿是那位中郎将的命令,他们怎么敢走?
李易看着那些脸色铁青却敢怒不敢言的书生和官吏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规矩已经立下,多说无益。
半年的时间,足够让这些人在这里,慢慢磨平棱角,学会怎么做事了。
至于那些如果真的拂袖而走的人。
那便走吧。
李易很清楚公子的心思。
连这种放低身段重新学习的苦都吃不了的人,就算学到了再多东西,将来放到地方上去,也只会是祸患。
不如早早筛掉。
李易挥了挥手。
立刻有几十个管事上前。
“读书人,官吏,去庄子后勤处或者江陵县衙。”
“账房去云间阁,工匠去后山工坊区。”
“从事。。。去库房那边,已经给你们腾出了空地。”
把这些学员按部就班地拆分、隔离,送入各个部门,由专人带着,这本就是之前在议事厅里商量好的对策。
而就在这些人满腹心思地被管事们领走的时候。
一匹快马,甚至没有在庄子大门处减速,而是直接亮出了一块漆黑的铁牌。
护庄队立刻放行。
骑士翻身下马,身上还带着未化的积雪和赶路的风尘。
他大步走到李易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严密封好的信筒。
“公子密信!”
骑士压低了声音,神色肃然:“江陵诸管事亲启!”
李易的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