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本极为难啃的宗族据点,那些如果让荆北兵马来打必定会死伤惨重、遭到全族老小疯狂抵抗的坞堡。
在这种“荆南自己人杀自己人”的疯狂消耗下,被一个个拔除。
旧有的宗族关系被撕裂出缝隙。
剩下的,只有为了活命催生出的仇恨与疯狂。
而这种手段带来的最大成果,并非是拔除了多少据点,而是。。。
恐惧。
那些外围据点被攻破后,侥幸逃脱的残兵、失去土地的佃户,像是被驱赶一样,疯狂地涌向了临沅。
然后被挡在城门外。
但消息依旧是传进了城里,譬如“汉寿的张家、公安的李家,全都倒戈了”、“北地的反贼裹挟了十几万荆南乡亲”、“那些人杀起来比北军都狠”之类的话,在临沅城内疯狂传播。
临沅守军的士气,在这铺天盖地的流言和难民的哭嚎声中,甚至还没有等荆北的大军真正兵临城下。
便生生地跌落下去了一大半。
。。。。。。
视线越过遍地狼藉的陆地,转向那条宽阔奔流的沅水。
江面上,水雾弥漫。
临沅依傍沅水,要想围住这座城,水路的截断,至关重要。
而此刻。
楼家水军,终于在沅水江面上,展现出了他们横行荆楚的实力。
自从在孱陵被诡计逼降之后,楼家上下经历了一段憋屈和惶恐的时期。
但随着汉寿的告破,随着北军展现出吞并荆南的绝对实力。
楼家那点最后的小心思,也彻底被碾碎了。
过了那个无奈投降的心理难关,眼下的楼家,不知是选择了破罐子破摔,还是为了能在新主子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,总算是真正开始用心拼命了。
庞大的楼船和艨艟斗舰,顺流而下。
直接封锁了临沅城外的沅水江面。
铁锁横江,战船如云。
临沅城内的水军将领不服楼家名号已久,试图趁着夜色发动奇袭。
结果,迎来的却是一场惨败。
“放!”
楼船之上,楼英一身紧致的水军软甲,英姿飒爽地站在船头,挥下了手中的令旗。
“轰!”